如意 第五回

 

到了黔阳已有十日,是原定给京里传递消息的日子。王天风一早起来写好了情报,藏在袖带里,又叫下人去请示明镜,说要找个裁缝来做衣服。

没想到明镜派了王府针线房的绣娘来,又叫人抬了十几匹布送到渝园。曼丽对于新衣服没有抵抗力,迷迷糊糊试了所有的料子,王天风趁机拿走一件她的旧衣服,用剪子剪出特殊的纹路,交给了下人说要扔出去。

 

明台得了王天风的比目佩,在房里把玩了几日,终于决定还是还给对方。他不知对方为何看中了他,一见面就给了这么重要的信物。但明台自觉是个懂事知礼的人,大哥和二哥已经指望不上了,他身上还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呢,王大人的心意他恐怕是要辜负了。

捏着玉佩走到渝园门口,正巧看见两个婆子抬了一筐零碎出来,最上面放着一件衣服,是曼丽来黔阳那天身上穿着的。明台好奇就多看了几眼,发现衣服被剪的破烂不堪,以为是曼丽不想要了,故意剪碎的。

 

到了渝园,明台在王天风房门外踌躇了一阵,大着胆子上前敲门,“王大人在吗?”

王天风正在整理这几天记录的事项,准备誊抄入册,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喊他。

“在,请进。”

明台推门进去,王天风看到他就愣住了,“你会说话?你不是傻子?”

 

明台这才明白,原来这位王大人以为他是个傻子,所以才把比目佩送给了他,只是为了哄他玩儿而已···

作为一个纵横京城和黔阳的纨绔,明台自是不能忍,掏出玉佩放到桌上,“在下是来把这个还给王大人的,在下身负家族传承重任,不能同您在一起···”

王天风看看那比目佩,又看看明台,心道虽然不是傻子却也精明不到哪儿去。“你是明家的三公子明台?”

“原来你不知道?那在下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明,单名一个台字,没有表字,今年···”

 

“你想不想学武功?或者排兵布阵?”王天风打断了明台,反问一句。

明台眼睛一亮,想想又摇头,“我大哥说了,我只须安静的做个纨绔即可。”

王天风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回答,嘴角扯出个危险的笑来,“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拒绝我。”

“我不信,怎么可能没人拒绝过你。”

“当然有人拒绝过我,只是如今他们都变成鬼了。所以,你确定你不想学武功?”

“在下久闻王大人威名,求您教我武功。”明台直接跪下了。

王天风很满意明台识时务,又把玉佩塞给了明台,“乖,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,上好的翠,你收好了。从明天起,鸡鸣时分来我院中,为师从最基本的开始教你。”

明台拿着玉佩失魂落魄回了自己的殊园,比目佩没退成,又被逼着拜了师,真乃人间至苦。

 

第二天明台才知道,人世间,没有最苦,只有更苦。

鸡鸣已过了一刻钟,明台实在不想起,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,再次进入梦乡。这一次却做了个噩梦,梦见自己被绑着双手吊在树梢上。心有余悸的睁开眼,发现自己真的被吊在树上···

挣扎了几下发现手腕上的绳索缠的更紧了,明台绝望呐喊,“救命啊···”

喊了十余声,王天风端着一碗面出现了,“喊什么,这么早,王府里的人都还没起呢。”

“你也知道这么早,那为什么还把我绑到这儿来?”

“习武之人岂能贪睡?我既收你为徒,就要督促你早起强身。再吊一刻钟,等你彻底清醒了就去扎半个时辰马步。”

 

明台扎完马步已是日上三竿,整个人仿佛才从水里捞出来,狼狈不堪。“老师,我可以回去了吗?”

“可以了,记得明日鸡鸣时分来找为师,不然的话就再把你吊起来。”

“是,老师,徒弟先告退了。”

 

明台午膳时吃了二斤牛肉并四五碗饭,明镜看的惊奇,问他何故。明台顺势耍赖,说王天风强收他为徒,一大早让他练功,害的他累成这样。明镜思索片刻,吩咐人去给王天风送了极重的拜师礼,并再三感谢对方教导明台。

明台顿觉生无可恋,回房想上吊却又怂了,只得在心中自我催眠,待我武功精进,定要狠狠报复回去。

 

明楼得知王天风收了明台做徒弟,特意去见了王天风一次。

“为何要收明台为徒?”

“看他骨骼惊奇,是个练武的材料。”

“只是如此?”

“自然不止如此,我一身排兵布阵的本事没有传人,教给你弟弟也算了我一桩心事。”

“也罢,你今生怕是回不去京城了,教教明台也好打发时间。”

“你又怎知我回不去了?”

“那人最是记仇,你得罪了他,他没不声不响的杀了你已是难得。你回京城,无疑是去送死。”

“死有何惧?我只是不愿意屈辱的活着。”

 

明楼又一次错误的理解了王天风。对方所言的屈辱,乃是臣服于杀父仇人之下,还要假意效忠。而明楼所想之屈辱,乃是一些不可言说之事。


此时的京城,皇帝收到传信,“黔阳无异常。另:录事薪薄,望资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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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已经发现了明家的异常 

但是他没有告诉皇帝

反而替明家打了掩护

还顺便让皇帝给他多发点奖金···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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