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 第九回

 

明台自那日被阿诚一招放倒之后就再也不愿意练拳,说是学拳不能保命,他要学点别的。

王天风琢磨着若是起事,明台和明镜必然是要转移到后方的,教明台点保命的本事也好。于是将自己毕生所学,剑术,暗器,用毒甚至易容都交给了明台,而对方却愈发肯定了他细作的身份。

 

教易容时明台黏不好胡须,王天风房里又没有镜子,只好亲手给明台一点点粘上。明台闭着眼睛,感觉到老师的手指偶尔碰到自己的嘴唇,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尖舔过老师的掌心。

死一般的寂静,明台不敢睁开眼睛,等待老师的惩罚。

“把眼睛睁开。”

明台抖着眼皮睁开眼,入目是王天风似笑非笑看他,“你这是在色诱为师?”

“是!”明台视死如归般说到。

王天风揪住明台的衣领,两人靠的越来越近,忽然在明台耳后轻轻吹了一口气,“手段如此拙劣,你往后还是莫要使这招,徒增笑柄。”

明台没听清老师说了什么,脸上作烧,还是大着胆子扣住了老师的腰,身体紧贴着,“老师,我心悦你。”

王天风推开他,伸手揉乱明台发顶,“这招还不错,可惜只对女子有用。好了,胡子粘好了,为师教你的如何变换嗓音你可还记得?”

明台垂下头,老师始终不明白他的心意,总以为他在胡闹。

 

这日王天风收到了皇帝方面的回信,说是将王家当年被查抄的家产都给他送来了,就在黔阳一个小客栈里,让王天风有空去清点。顺便新帝还提了一句:黔阳王久无异动,朕疑心有诈,卿务必细查之。

 

王天风对身外物从不看中,却对王家曾经被查抄去的东西一直耿耿于怀。新帝这一招正好是搔到了痒处,即便是知道有蹊跷,入夜之后王天风还是去了那家客栈。

到了客栈,果然已经有人等在房里。王天风看了来人一眼,估量着对方的身手,不着痕迹后退了一步。

“王大人不必惊慌,咱家不是来杀您的,是来助您的。”

“王某见过公公,不知您大驾是有何事?”

“圣上恐黔阳王意图造反,于王大人性命不利,故遣咱家来助您斩杀前朝余孽。”

“公公所言前朝余孽是指?”

“正是,圣上已经查明,明氏一族乃前朝皇室后裔,对我朝有不臣之心。咱家这次来,带了圣上的密旨,令王大人斩杀逆贼头目明楼。王大人,接旨吧。”

王天风没接那密旨,“若明氏真有不臣之心,斩杀之恐会引起明氏一族以死相博。不如让王某先回黔阳王府做个内应,今夜子时,公公带着人将明氏上下全数缉拿如何?”

那太监思索良久,点了点头,“甚好,王大人速去,待咱家点齐兵马,今夜子时,鸣笛为号。”说罢拿出一枚玉笛递给王天风。

王天风收起玉笛,作揖告辞。

明台从旁边厢房出来,握紧了手上的剑。

 

王天风骑马疾驰回王府,不经通报就进了靖园。

“新帝来了密旨,要捉拿你明氏一族。”

明诚起身打开所有的窗户和房门,又挥退了所有的下人,这才面色凝重的坐下,“大哥,咱们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起兵。”

“我自然知道,新兵缺乏历练,恐怕应对不了朝廷的兵马。疯子,是谁来送的密旨?”

“新帝身边那个老太监。”

“罪名呢?”

“前朝余孽。”

“他是真要逼死我明氏一族啊,前朝余孽···”

“为今之计,先将你大姐和明台送走,以防他们被人抓住要挟于你。阿诚去荒山点齐兵马,若今日我们斩杀不了朝廷的鹰犬,你就顺势起兵北上。”

“起兵总要有名头,若没有名头,即便登基也要被称为乱臣贼子。”

“你谋划造反许久,如今竟然害怕被称乱臣贼子?那这皇帝你趁早别做了,让给明台算了。自古成王败寇,你登了基,自然有史官给你胡诌一个名头,你的担心纯属多余。”

“你!算了,这节骨眼上我也不与你置气。阿诚,去找明台,让他护送大姐去白马寺。进了寺门立刻封山。”

 

王天风又跟明楼商讨了一些细节,直接从靖园的院墙上翻墙回了渝园。推开卧房的门,明台浑身是血倒在他床上。

“明台?明台?”

床上的人睁开眼睛,缓缓起身。“老师,你走吧。”

“我走去哪儿?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?你受伤了?”

“老师,我不能让出卖我大哥,可是我也不想杀你,你走吧。那个太监已经被我杀了,你们今夜不可能成事的。”

“你杀了他?”王天风一把抓起明台,“你如何做到的?那老太监的功夫甚至在我之上,你可是受伤了?”

“我没有。那老太监内力高强,我只能智取。趁着与他缠斗时在桌角别了一把匕首,又故意抱着他撞过去。那匕首从我腰侧擦过,直插进他腹中,他呕了几口血就死了。”

王天风撕开明台的衣服,果然腰侧一道伤口还在淌血,“为师白教你了,不到万不得已,岂能用同归于尽的法子?”

 

明台靠到王天风胸前,沾满鲜血的手摸到老师脸上,“老师,你走吧。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大哥。他若问起,我就说是我学艺不精惹你生气,所以回京城了。”

 

“先别说话了,我去找大夫来给你处理伤口。”

明台用尽力气抓着他衣袖,“我叫你走你没听到吗?你就非要留下替皇帝做事?我大哥一辈子忠于朝廷,你们为何不能放过他!”

“这不是你该管的事,先上药,其他的等以后再说。”

“老师,我求你,放过我大哥,放过明氏。我放你走,以后山长水远,你就可以不用替皇帝做事了。”

“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?你杀了那个太监,就摆明了是告诉皇帝,你明氏要反他。明台,我总是跟你说别那么冲动,可你总是不在意。为师将毕生所学都交给了你,而你,却要跟敌人同归于尽?甚至于还要放我这个细作离开,你自以为的仁慈,早晚会害了你。”

明台捂着腰侧的伤口,声嘶力竭的怒吼,“那你要我怎么办?杀了你?还是放任你们今夜斩杀我明氏全族?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这么狠心!我为什么要放你走难道你不懂吗?”

“有勇无谋且妇人之仁,没想到我王某人这辈子教的最后一个学生居然如此不堪。”王天风说完这句话就出手打晕了明台,将人扛到肩膀上送去了靖园。

 

看着府里的大夫给明台上了药,王天风这才转头对明楼说,“明台杀了那个太监,给你们争取了半个月的时间。消息传到京中要七日,皇帝下旨擒你要七日,这是你们最后的时间。阿诚去城中征兵,就说新帝残暴不仁,不予黔阳百姓活路,今明氏一族起兵北上,还百姓一个清明盛世。”

 

明楼和明诚出门去安排,留下王天风看着床上的明台,“为师教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,你确实做到了。不信任何人,只相信自己看到的。但愿为师教你的这些对你日后有用,也算是全了师徒之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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