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朝露 片段

#过年扔个刀就跑 依旧是新坑的片段 #
#不约 不谈人生 不收快递#
#梗来自@沈弈尧太太 她的锅#

#小天使们过年好#


王天风终于还是在上下九的巷子里赁了间房。

他如今的年纪自然不能上私塾了,索性自己开了间小学堂,收几个学生每日教导。

广东的冬天比北平稍暖和些,然而这里并没有人点炉子,每到夜里王天风就思念起自己的火炉来。

双重意义上的火炉。

北平土炕边总是座着水壶的小炉子,明台不出任务时总喜欢煨几块红薯在里面,满室甜香里炕上躺着两个头挨头看书的人。

到了夜晚,明台把卧房的门轻开一道缝,防止煤气中毒。此时王天风早就装作睡着,明台轻手轻脚钻进被窝,从背后抱着他。

年轻的身体自带火热,王天风周身如炙烤般温暖,很快就进入梦乡。早晨醒来时往往是两个人四肢交缠在一起,明台睡眼惺忪的轻吻他。

在北平短短的半年时间,明台曾经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。

“因为现在老师的身边只有我,眼里也只有我。我终于完完全全拥有了您,即使您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。”

如今孤枕寒衾难眠,王天风觉得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。

明台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捧给了他,他回报给明台的,自始至终都是欺骗。

飞机上制造的偶遇,军校里用于曼丽逼他留下,临毕业前与明台的欢好,北平四合院里假装的失忆,凡此种种,皆是虚妄。

甚至在北平临别前,明台说要自己等他回来,自己也假意答应了。

后来他就辗转来了广州,以为终于可以完成他一生的执念,却不料又添了心魔。

那天王天风居然反常的很快就入睡了。

久违的梦境再次出现,王天风脑中如电影画面一般放映着他的一生。

东山刘府黑漆漆的后宅,灰蒙蒙的四方天,春杏穿着一件玫红色的旗袍带着他在卧房门口踢毽子,母亲坐在床头,露出个虚弱又欣慰的笑容。下一秒,春杏就吐了血,母亲也合上了眼睛。

如意班灯火通明的戏台子,他和温姐在不知疲倦的唱着断桥。霎时间断桥上落了雪,温姐像是受不了这雪花的锋利,溶进了瘦西湖里。

党国军事法庭,他和宁海雨在门外调试新到手的勃朗宁。突然子弹穿过了宁海雨的喉咙,鲜血喷溅到他脸上。

。。。。。。

最后的最后,是黔阳军校的操场上,明台歪着头冲他笑。

王天风拉起明台的手,两人回到他的宿舍,反锁了门,日日缠绵恩爱。

明台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套西装,动作缓慢的给他穿上,又迅速的给他脱掉。

他从乡村俱乐部出来,明台从街角奔向他,两人倒在酒店的大床上交合。

直到他们在一个小四合院里,明台亲吻他手背,“老师,等我回来。”

王天风说这次我一定等你,你一定要回来,明台应声而碎。玻璃般清脆的响声,明台变成了一堆碎片。王天风想要拾起碎片,两手紧紧攥住,却不料它们又成了粉末,落进王天风掌心鲜血淋漓的伤口,疼的刺骨。

梦境到此为止,王天风攥紧了拳头醒来。见此时已是日出,匆匆披了件外袍去了电话亭。

漫长的接通声,王天风的心渐渐沉到谷底。挂断电话,拨通另一个号码,响过三声之后一个女声接起,“你好,明公馆。”

“你好,我找明楼。”

“。。。请您稍等。”

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,王天风从听筒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迫不及待开口,“明台是不是出事了?”

回答他的,是沉默中带着压抑的呼吸,“毒蝎殉国。”

随即不等他再问,对方就挂断了电话。

王天风用五分钟的时间在电话亭里调整呼吸,打开门走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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